“啊?”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中原中也回过神,随口答道:“杀了吧。”

    好,那么问题来了,我要以怎样的姿态杀掉他,才不会显得我们虚斤斤计较小肚鸡肠?

    “情报说黑衣组织的接头人是一男一女,面前摆着两瓶酒,一瓶波本威士忌,一瓶苦艾酒。”

    西九条薰的目光落到前男友和他该死的女人面前的桌子上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不是巧了吗?

    “欸?那不是白天咖啡店里那个男人吗?——哦,他就是接头人,这还真是巧。”劳模中原中也说着就要去完成交易,走了两步发现西九条薰并没有跟上来。“你怎么不走了?”

    “我突然想起有急事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能有什么急事?”

    “家里煤气忘关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对这样明显的谎言,善良的中也君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“算了,我自己去吧——”

    对不起,中也君,我实在没办法现在就去见他。

    在暗处等着,今晚的见面,只是要敲定之后交易的细节,所以谈话很快就结束了。中原中也先离开了酒吧,剩下两人喝了一阵子酒,也一前一后出了门。

    西九条薰跟了他们一路。转换成虚形态的她,普通人是看不见的,人类汽车的速度对她来说也同蚂蚁没什么区别,想要不被发现地跟着,对她而言易如反掌。

    降谷零将女人在某个地点放下来,随后回了一所公寓。似乎是自己的住所。

    西九条薰站在公寓楼下抬头望着,一盏灯光在黑夜里幽幽点亮了。

    当初他们在一起时也曾租过一间像这样的小小的公寓,二人许下豪言壮志——“将来要买一栋比这个大十倍的公寓!”。

    可是好景不长,降谷零失踪后,刚刚大学毕业的她付不起房租,又不愿给父母添麻烦。那栋公寓很快就成了过去式。她投奔了一家住在东京的亲戚。

    说是亲戚,实际上压根没有血缘关系。西九条薰很小的时候父母出车祸死了,她还没被送进孤儿院,就被一对好心的夫妇收养了。她投奔的亲戚便是养母姐姐的儿女。

    那时候忙着找降谷零,其实很少回那个家。家里两位弟弟妹妹却是可爱得紧,给那段艰难的时光带去了唯一的温情。

    而今想来,竟像是沧海桑田那么久。

    他们都被时光推着长大了,走远了。只有她,好似还是活在过去不肯醒来的人。

    西九条薰响转落到降谷零的卧室,刚变回人的形态,后者便翻身从床上跃起,长臂从枕头下一捞,黑洞洞的枪.口对准她的脑袋。

    但是,也许她也该醒了。

    “是谁?”

    西九条薰慢慢从窗帘阴影处走进溶溶月色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