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侧目看他,都能听出是他的脚步。

      “宝宝没了。顾逸舟,昨天晚上我们的宝宝出事了。”她声音透着无助,声音闷闷的:“昨天晚上我取衣服,凳子把我绊倒了,我给你打电话,你不接,打了好多次,都打不通。你就给我回了,你很忙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可今天孩子都没了,还有什么好说的呢?”

      傅清婉坐在床铺,扭头看他:“工作都忙完了?”

      她的眸光,看的他心虚,他甚至不敢跟她对视:“忙完了。”

      “你心里是不是再偷着笑啊?你眼里的野种终于流掉了?”

      “没有,我没那么想。我是真的想让它出生。也是真的想让你开心,更是真的想当孩子的爸爸。”顾逸舟摇头,走向她,把她的头摁进怀里:“想哭就哭出来吧,昨天晚上,我很抱歉。”

      这话像是刺激到了她,她抬起身侧拳头,握紧砸他身上,一下比一下更用力:“当然怪你啊!顾逸舟,你不配当孩子的父亲!你知不知道,那个孩子是你的啊!它是我唯一的孩子!因为你,都是因为你,我做不了母亲了,是你剥夺了我做母亲的资格。成人礼那天晚上,你那么粗鲁,你把我弄得全是血,怎么都止不住。我去医院做了缝合手术,可你这个王八蛋,总是欺负我,逼我跟你妥协。我去拉个小提琴,都能碰到你,被你冷嘲热讽还不够,你还让那个经理吃了我的兼职费用!如果不是碰到陆城,我连缝合的手术钱都凑不到!”

      “可我没想到,就那么一晚,我就怀孕了。你以为我没想过打掉吗?是医生告诉我,说我身体被你弄得伤到了子宫,很难怀孕,所以我才想留下来了。可你不相信,把我关厕所,逼着我打掉!”

      傅清婉哀嚎着,拳头恶狠狠的砸来:“昨天晚上你到底有什么工作啊?比我们的孩子的安危还要重要吗?你知不知道,我再等它再长大点,然后打算做亲子鉴定,拿给你看。可就差一点点,就差那么一点点它就长大了,就能做鉴定了。你心里是不是再偷笑?你很高兴是不是?因为你从来都不愿意承认它!从来都不认可它!”

      顾逸舟紧绷着面颊线条,站的笔直,任由傅清婉疯狂的打他,因为他确实该打,昨天晚上他犯了最致命的错误。

      原来当初她拉小提琴的地方,还偷吞了她的兼职费用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大大小小的拳头,如冰雹砸落,但他是不信傅清婉嘴里的话的,这个孩子不会是他的,那是陆城的。至于她为什么要赖在他身上,他不知道具体原因,但也不想深究。读书吧

      他想应该是她失去了植物人的狗血,崩溃难受,故意找他麻烦吧。但他不打算计较。

      傅清婉砸的累了,瘫坐着,眼泪下落;“幸好我不喜欢你,幸好我喜欢的人不是你。”

      听到这话,顾逸舟站在病床前的身体,晃了晃,他知道,她喜欢的人是陆城,他为了她跳楼时,她都没有好话跟他说。

      泪水模糊了她的脸颊,她想到她的痴心妄想,就很想笑,她还幻想着保住孩子后,跟他摊牌,让他再冯熙熙和她之间选择一个。

      她还在幻想,他会选择她!因为他也曾为她卖过命……

      转瞬间什么都没了,傅清婉额头青筋暴起,怒吼道:“出去!我不想看到你!”

      ……

      几天后,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来到病房。

      是王助理带来的,再她病床前跪下了,跟她战战兢兢的认错:“傅小姐,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是我吞了您拉小提琴的兼职费用。跟顾总无关。”

      傅清婉根本不想搭理。

      男人就伸手怒扇他自己巴掌,两只手左右开弓,脸颊瞬间就肿胀,傅清婉看过去,只见脸颊青红相接,血珠子都蹦了出来。

      王助理冷眼旁观,公事公办道:“顾总说了,您不原谅他,今天这岔是过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  男人打了一百耳光后,又不停的磕头,很快额头的皮都被磕破:“傅小姐,我的酒吧已经破产了,名下所有的产业都没了。求您原谅,以后我会带着我一家老小离开青城,永远不会出现再您面前的。傅小姐,求您发发慈悲,原谅小的这一回。我已经一无所有了……”

      傅清婉凝视着他,他哪儿有当初吃自己兼职费半分的趾高气扬,真是风水轮流转,只是报应来的太迟。